文人选择之难

文人选择之难

东虚杂文2026-02-23 21:00:24
“被压缩的灵魂在他的诗里得到舒展”这是电视片《唐之韵》里一句对李白的评介词。的确如此,古往今来,很多在现实生活中难以施展抱负的文人志士,只得借助其诗文而舒展自己被现实压缩了的魂灵。他们在狂放中,指点江
“被压缩的灵魂在他的诗里得到舒展”这是电视片《唐之韵》里一句对李白的评介词。
的确如此,古往今来,很多在现实生活中难以施展抱负的文人志士,只得借助其诗文而舒展自己被现实压缩了的魂灵。他们在狂放中,指点江山;在想象中,施展雄才大略;在文字中,一吐为快;在行吟中,放浪行骇。
所有的历史都表明,只有当权者才能把握时代的命运,是他们将现实玩于股掌中,文人作为一个特殊阶层,也没有半点特殊,照旧象普通百姓一样只得听命于当权者。所不同的是他们听命的方式不同,和一直将从政当官实作为最高理想。
中国文人历来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不与当权者苟合,以受岐视、打击,生活穷困潦倒为代价而保持精神的独立,是名符其实的文人;要么投靠当权者,或为幕僚,或为官,在得倒权力与荣耀的同时失去文人的风骨。倘若是前者,除了独善其身外,绝不可达济天下。后者或许能造福一方,但极其有限和不足,所做之事也只能是与当权者谋虎之皮后的猫爪之事。
然而,纵观大历史,从不谓一时一地而定论,而是以历史的大进程,文明的大方向而定千秋功罪的。从这个意义上,文人可能难以影响当代,但他却能影响此后的百年千年的无数代。谁都知道文明的力量,精神的影响力是持久而深远的。
文学与政治是两回事,不是所有能从文的人都能从政,反之亦然。所以李白虽想入朝从政,但在唐玄宗的眼里只不过个翰林,供他雅趣,供他欢愉而已。有一种说法是唐玄宗将他贬谪于宫外。而我则同意是唐玄宗将它放出宫外,任他云游。知道他不是从政的料子,同时也认为他翻不了大浪,看来宽容,但骨子里透着一种对文人的轻视与嘲弄。在当时是个可悲的李白,因为对于从政,中国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只能是权术。李白还是个无知的孩童,是个生活在梦中的诗人。正是这个当时的可悲,却为历史为中国造就了一个千古不朽的丰碑,一个文化上不可能企及的高峰。
李白与唐玄宗的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历史的推演将两人的地位作了一个无情的调换。不可一世的皇帝,历史能记住的也只是唐玄宗与扬贵妃的风流和安史之乱的惨祸。被这个皇帝所嘲笑的李白却是历史上万代彪炳的文化巨人。
真正的文人,倘若保持精神的独立与时代的高调,那他的命运不仅是不被皇帝所用,更可悲的往往是不被世人所理解与尊重。最为典型是明朝的徐渭,他有一幅作墨粗旷,恣意汪洋的葡萄画,角边提笔一首“半生落魄已成翁,独坐书斋笑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搁闲置青藤中”这只是他一生中极为平和的写照。透出他的通达与自嘲。其实他的命运更惨,可谓极端残酷。据说他曾经将刀刺向自己的头,一个高傲的,绝顶智慧,不与世俗为伍,领引时代的头。最后病困交加与一只狗相伴而终了一身。
也有例外的,是宋代词人柳永,自被皇帝谕批“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后,退则青搂,真的做了个“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而赢得了街市世民和唱艺卖身之人的拥戴,形成了“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盛况。但究其格调终不为历史所褒扬,连苏轼都对他颇有微词,顶多只对“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搂”一句略有赞赏而已。如果柳永不降格,把自己退入青搂茶肆而共欢享乐。我想他与徐渭应该是一样的遭遇。
这样一来,似乎文人有了第三条路,就是退而求之,退到一般世人境域,比与“肉食者谋之”要好,比自我灵魂独立要差的灰色地带。这样也不失其为文人,但不是领引文化的真正文人,不是为后人所敬仰的文人。但为了生存或者说为了一时的好点的生活,作为人虽然有文化,但终敌不过世俗的强大,也是可以理解的无奈选择。
这样的文人,灵魂仍然被压缩着,但有时也舒展着自己的灵魂,终究舒展得不彻底,久而久之,还有扭曲的危险。
所以综上所观,在中国作文人难,难就难在比常人多了些选择,多了些付了惨重代价的选择。于是乎很多有望做文人的人宁可不做文人。
此举对个人或许是不幸中的有幸,对社会,对历史,对将来肯定是不幸中的最大不幸!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八月四日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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