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惠民

年关惠民

临近年关,我们可以带着一丝欣喜的目光看到有许多惠民的举措在陆续登场,这让我们又觉得在这寒冷的冬季会生出些许的温暖,也会让我们生出一些感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想法,这是因为我们的百姓太需要别人给我们施惠,我们也习惯别人在逢年过节时享受一下来自官方的施恩。这在中国历史上是有过无数例子的,一说新皇登基总会给百姓一些实惠,引得百姓齐夸吾皇万岁,其实每一届皇帝并不太在意百姓的言辞,而更在意先皇的幕僚是否有反意,如若没有,便可引来一阵开国盛世,否则便会有一段血雨腥风,这当然是每一个皇帝都不愿见到的,这里面考虑百姓的成分有多少便不得而知。还有一类便是造反者为了笼络人心,每占一池一地便会出一些惠民的举措,想当年李闯王如此,那个喜欢装神弄鬼的洪天王也是如此,历数一下像是人人如此,可这毕竟是昙花一现,一旦江山坐稳了,那就要看兴致如何了,一旦有一日性情大发,也会施些在大街搞些粥棚之类的,让那些衣衫褴褛的人竖一下姆指的。
但现在的情形和以往大不相同了,大鱼大肉的日子也不是权势方的独享了,普通的百姓也可以品一下,尽管不是普天下的百姓都可以随意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大多数人解决温饱问题还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只是现在谁也没有胆量再去说什么解放全人类之类的狂话了,可能原来还是想惠所有天下之人,难怪美国那边金融出了些问题,有许多人便有些沾沾自喜,无限地感慨自己社会制度的优越。不是么?我们集国家之力搞了那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赛会,人家英国人就会生出一丝愧疚,明知道自己断不敢拿百姓的钱来给自己的政权充脸面的。现在我们终于有所明白了马氏理论的经济基础论了,那绝对是另一种高尚的境地,手上有钱便很有些面子,便可拿出一部分来惠民一把的,这里面既是惠的本意:给人财物或好处。而更大的意境则是惠而不费,这层的意思就比较明朗了,就是给人好处自己又没有什么耗费。这大约便是惠民的最根本的愿景了。
其实惠民在今天不仅是逢年过节给一些人三五十元好处那样简单,惠的范围可以大大地延伸,其间还有许多的奥妙,比如现时房地产略显潇条,为了鼓励百姓将钱拿出来,就可以出台一些稍惠的政策,如果不管用,还可以采取一些恫吓的措施,说房价下跌之诸多不利,其间最不利的便是百姓自己了,可现在的百姓为何如此地不识相,面对购房那么多的实惠,还是不肯掏腰包,再不行就抛一些更吓人的,说购房就等于爱国,蛮以为一提爱国便将人吓住了,结果是怎么样现时还是云山雾罩,实在是看不明白。但从这一点来说,就不是给人好处自己又没有什么耗费了,毕竟也是损失了一些既得利益。这方面从人们懂得市场开始就有所领悟,以前商家总喜欢搞一些优惠打折,但百姓不买帐,于是就出现了洒泪放血之说,但现在房产商就不会如此,至少现在不会,因为有利益集团在后面支撑,再过若干时日,当支撑不住时,如何洗牌就很难说了。
我因为不懂惠民政策与民生政策到底有些什么区别,才会生出如此的疑窦,难不成我们所渴望的幸福生活就是在辛苦一年后,能在年关的若干日能吃几顿轻松的饱饭乎?这在过去也许是这样的,过年就是吃点好的穿点好的,也不枉白活一年,可现在社会的发展尤如水涨船高,我们的生活还到底有多少是依赖于惠来解决的呢?以惠民政策来取代民生确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提法,因惠本身就有通古聪慧的意思,按《地道战》中那个汤司令的说法叫:高,实在是高。就如同我们走在大街上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个钢崩丢在路边乞讨人的碗里,发出脆生生的叮当声。如果我们没有能力确实提高民生应有的待遇,也不认为只在过年或是什么重大节日来临之际拿出一些小钱来惠民是对我们政策的一种讽刺,那我们就大可将此作为一种体恤政绩来广为传颂,丝毫也不会有一点脸红心悸不安的感觉。
重视民生本是各级官员义不容辞之事,民生既是安排妥贴,便自然没有惠民一说了,如果没有民生便会出现下面几种情况:一种是真正的惠惠在了哪儿,是惠民吗?显然不是,惠民只在一年中某个特定的时间内才能出现,而惠权则是无时不刻不在的,每个阶层都会享有一些特惠,呈金字塔状,怨不得现在考公务员会如此火爆,难道是真是甘做人民的公仆么?另一种则是一种互惠,这基本符合商品经济初级阶段的惯例的,有人握有土地的支配权,有人有钱来疏通,这就是一种互通有无,如果哪个房商不谙其中的交易原则,那他可能早就被清理出场了,如果这之间都如同清水一般,也不会冒出这骇世惊天的“救市论”和“爱国论”来。我独认为金融危机对于百姓来说是一件比天还大的好事,它可以让我们可以看到在平时难以看到了一副副生动而富有表演意味的戏剧。如果是喜剧,我们可以呵呵一乐,如果是悲剧,那我们也可以在平日里感慨的同时多一点更加意味深长的感叹。
写于此,推开窗子,一眼就可以看见对面一间超大商厦前面搭起的舞台上,在燥杂音乐声中,一个不知道多大的少女在上面边舞边唱,听不清唱的什么,反正下面是站着稀稀拉拉的闲人。我想这可能也是一种惠的体现吧,不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胆量说,买点他们的商品就是爱国情结吧。如果不敢说,那他们一定是在以实际行动在高呼一种“救市”的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