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最最重要的另类职能

女人最最重要的另类职能

前几天,去一个城市出差。吃饭时,同事间闲谈,得知当地有个女人刚刚自杀了,生前是某高官的情妇。高官贪污受贿,东窗事发,身陷囹圄,纪委找那女人前去谈话意欲了解更多内情。女人为了庇护情人,只字未吐,回来即自缢身亡,企图一了百了。
感触良多。
看来,女人除了贤妻良母、除了不让须眉、除了能顶半边天以外,还有一项最最重要的另类职能就是承担责任,或言顶罪。大到兴邦亡国,小到妻贤夫祸少。
纣王暴虐,罪在妲姬;周幽王戏弄诸侯,都是褒姒惹的祸;唐明皇时代发生了安史之乱,在马隗坡香消玉殒的却是杨玉环;秦桧死了,其妻王氏也脱不了干系,至今还和丈夫一起跪在那里承受众人的唾骂。嘉庆年间阮元为此还写成一副对联:“咳!仆本丧心,有贤妻何至若此?啐!妾虽长舌,非老贼不到如今!”
每每想起这些,不免拍案称奇,莫非大男人的脑袋长在小女人的肩膀上?若是一般的市井小民也就罢了,这些可都是堂堂君王和宰相啊。怎也恁地没有主见?
细细一想,恍然大悟,不禁拍案叫绝。
男人不是神,不必用神的标准来要求他们。男人也有意乱情迷的时候,孔老夫子有言在先:“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诚然,如果纣王本人并非心狠手辣、荒淫无度,而如东郭先生惜蚁如子,谁能对百姓施以炮烙之酷刑?如果不是幽王自己贪恋褒姒的一笑百媚生,而如柳下惠坐怀不乱,谁又能下令点燃那些烽火?如果不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一骑红尘妃子笑”何以能美梦成真?谁的江山,马蹄声慌乱……
谁的江山?
外因永远只能通过内因起作用。一根肋骨真的可以搅得天下苍生如此不得安宁?莫非男人不是神,而女人偏偏就成了神?
男人不是不懂,而是善于懂装不懂,智慧的最高境界乃大智若愚。要不怎么普天下都夸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呢?犯了错的男人一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务之急便是嫁祸于人,遂楚楚可怜地央求:爱妃,可否借用一下汝之柔弱双肩,好让寡人卸去这千古罪名?
这时候的女人有权利说“不”吗?说出来的“不”又有谁听得见?又有谁愿意听?
历史向来是胜利者书写的,是当权者书写的。历史就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只可惜在古代唯有男人拥有此项专利。女人只能看,哪有资格评头论足、说三道四,否则就是干政,就是长舌妇,就是妖言惑夫,就是不守妇道。
呜呼,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兴”是男人之责,“亡”则是女人之祸了。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男人主兴,女人?哼,等着吧,亡时再来找你的麻烦。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替死鬼!
再看元稹的《莺莺传》,“大凡天之尤物也,不妖其身,便妖于人”,就更是毫不掩饰地在为好色之徒公然开脱了。
文人不愧为文人,岂一句“有才”可以蔽之?
六月的天,开始飞雪。
洁白的雪花可以涤净女人这千古奇冤吗?这样的冤屈何时才是尽头?
以前人们赞扬“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站着一个伟大的女人”,现在人们咒骂“一个罪大恶极的男人背后总站着无数个坏女人”。
高官犯罪,坏女人首当其冲,枉自送了性命,却不知她并不是他的惟一,连前十名都未必能挤入。具体有多少,恐他自己也难数清楚,逢场作戏而已。她只是肃杀秋风中一片飘零的落叶,瞬间淹没在他浩瀚的记忆深处。造化弄人,一个男人记忆的边缘却成为一个女人生命的尽头。
当年大贪官成克杰接受记者采访时曾多次为自己鸣不平,屡屡声称“不是我找钱,而是钱来找我;不是我找女人,而是女人来找我”。
听听!女人不是祸水是什么?倘若没有坏女人,成克杰很可能就成了当代的海瑞。一代清官就这样被坏女人生生祸害了,真乃罪大恶极,活该拖出去问斩!且死有余辜,最好再踏上一只脚,令其永世不得翻身,来世都不许再出来祸害那些无辜的男人。
只是,有些好奇。成克杰的坏女人们再厉害,眼睛毕竟长在他自己脸上,谁能强迫年近花甲的他去割双眼皮以讨好情人呢?初听说此事,足足大笑了五分钟,后来每每想起仍抿嘴偷乐。以前真真孤陋寡闻,只听说利令智昏,如今大开眼界,方知色令智昏犹在其上。成大公仆还客气地将此举归功于红颜祸水,着实虚怀若谷,其境界令人好生佩服。
又惊诧,同样是男人,唐僧那一身白白净净的细皮嫩肉为何一直好端端的没有被妖怪吃掉?其中也不乏艳丽魅惑的女妖精,专程前来找他的女妖精队伍应该也堪称浩浩荡荡吧?
莫非坏女人功力再强,也叮不到洁身自好的男人?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听者是谁?
难不成世人皆如杜牧,不喜欢直言不讳,偏爱好旁敲侧击?所以他们一味地责怪女人?
女人先上断头台,只为了给男人一个友情提醒?一个成功的男人前面总倒下过一个或无数个渺小的女人。
如此说来,女人的另类职能还颇有些崇高。
只不知天下的女人们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