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想起韩寒的时候,我心中总是充满了对高中生活的回忆和向往,虽然相比较而言,高中是我求学生涯中过得最灰暗最郁闷的一个时期,但逝去的时光总是让人用来回忆的,无论它快乐或者是难过,无论它明媚或者是灰暗。面对回忆,我心中总是万分虔诚,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这是上天赐予我的人生。到后来我通过一年的复读终于勉强考上了大学,记忆中高中那些不堪回首的图像顿时变得明亮起来,都成了人生这曲交响乐中不可缺少的低音部分。更何况在高中我遇到了佳子,我还能奢望什么呢?
第一次听说韩寒,是在高一的时候。那一段时间社会上对于我国教育体制的弊端抨击的尤为厉害,把应试教育批评地一无是处,似乎素质教育的春天马上就要到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全国有关单位举办了当时轰动一时的新概念作文大赛,当大赛的获奖作品出来并结集出版以后,我们整个班乃至整个学校的同学都在捧着那两本《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品集》看,它把我们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作文世界。我们这才发现作文原来可以这么写,可以不必区分记述文或者议论文还是说明文的任意发挥,有些只热爱文学而十分厌烦数理化的同学以为自己出头的日子到了,开始日以继夜地努力写文章到处投稿。韩寒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顶着全国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的光环进入了我们的视线,作为一等奖的获得者,韩寒的名气比别人大有其特殊的原因。据说是因为预赛的时候去晚了一些,没赶上考试,主考老师可能觉得都不容易,就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于是随手拿起一张纸,揉成一团,放入一个还有半杯水的水杯里,要求韩寒就这个带有纸团的水杯写一篇文章。这位老师显然小看了韩寒,韩寒当时看到这一幕,略一沉思,挥笔写下了一篇才华横溢的《杯窥人生》,用时仅二十分钟,从而顺利进入了复赛,并一举夺得了一等奖。我们对韩寒的崇拜多源于此,处乱不惊,游刃有余。再到后来,韩寒年纪轻轻就出版了自己的处女作《三重门》,成了名副其实的作家。记得当时我用自己的零用钱买了一本正版的《三重门》,那本书装订不是太好,看了一遍就全散了,我就用订书机几十页几十页的订起来,分成几小本在全班范围内传阅,当时我们班的同学看这本书都茶不思、饭不想的,到了着迷的地步。
韩寒乃至新概念的作文大赛对我们这代中学生的影响是巨大的。首先,改变了我们对于写作文的看法,我们不必整天去练习枯燥的记述文、议论文或说明文之类就可以写出好文章,甚至可以通过新概念作文这个平台圆自己的文学梦;其次,对于我们思维的开阔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带给我们这些眼中只有课本、脑中只有大学的书呆子一个新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没有课本的枯燥,没有学习的疲倦,没有升学的压力,我们可以通过多种途径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最后,对于折磨我们十几年的应试教育,韩寒对它说不,并成为中国向应试教育挑战的先驱者。
一时的欢愉只是暂时的,社会的潮流不会因为某个人或某群人的反对而停下脚步。新概念作文热过去以后,我们从思想到行动上都恢复了以往,开始为期末考试的名次而努力,为心中深藏的大学梦而奋斗。韩寒在《三重门》之后相继又出了几本书,我们再也没有《三重门》时的热度了,除了个别极为崇拜他的人买他的盗版书来拜读,很少有人再想起韩寒了。我们被升学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来气,已没有了多余的精力去理会谁在向应试教育叫板。叫板又怎么样?可以取消高考吗?我们意识到韩寒并没有成为一种真正的力量,素质教育也如同水中花、井中月,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梦想。
后来,韩寒不再写书了,去了车队当车手,好像是红河车队的。他的车技据说也不错,经常能跑个前几名,我还看过一次直播,他跑了第三名。除了这些,韩寒真的就在我们的眼中消失了。说实在的,我可惜了很久,那么充满才气的一个少年,那么敢于向现行教育体制挑战的身体力行者,那么有希望成为中国文坛的中坚力量的韩寒,慢慢淡出了我们的视野。与此同时,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入大学,开始在大学里流连忘返,全面接触社会。身边的同学,思想一个比一个高远,抱负一个比一个远大,见解一个比一个深刻,愤世嫉俗一个比一个激烈。他们既服从集体又个性十足,既大手花钱又孝敬父母,既充满梦想又脚踏实地,这是中国思想最解放的地方,是中国最有活力的角落。我在这样的环境中读完了四年大学,成长变化显而易见,在与同学抨击社会流弊的时候,我时常会想起韩寒,人家几年前就达到我们现在的思想境界了。
韩寒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是在近两个月,只是我们想不到,韩寒的这次回归居然是如此的高调而放肆。近来欧洲杯激战正酣,我在自己的博客里经常写下对某位球星、某个球队或某场比赛的看法,顺便看看网友们的看法。正巧韩寒也在新浪开博客,点击率自然很高,所以他的博文一般都会被网站推荐放在醒目的位置。我先是看到了韩寒为被中国人民千夫所指的嘲笑四川地震的无知的不知道是哪个鸟国的女明星莎朗?斯通辩解,说我们断章取义,冤枉好人。如果说这篇比较正常的话,那么韩寒最近的这篇关于嘲讽巴金、老舍、茅盾等老一辈作家文笔不好的博文却着实让我们大吃了一惊,不得不像八、九年之前那样再度把目光聚焦在了韩寒的身上。
巴金、老舍和茅盾,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三颗璀璨的明星,也许我们这些年轻人无法读懂他们的作品中所蕴含的历史意义和历史厚度,毕竟我们没经历过他们那个年代,没有亲自参与到那个浴血奋战、战火纷飞的历史环境当中,我们只能通过想象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时代风云,把自己当作小说中的人物,小心翼翼地去体会当时中国最底层劳苦大众的心理和感受,但是只要经历和参与过中国的革命战争,都能理解骆驼祥子的汗水和泪水的心酸,都能看到“人生三部曲”中的中国是如何艰难的匍匐前行,也都能体会到子夜时分后看不到来路、前看不到出路的中国的茫然与无措,他们的作品无疑反映了当时整个中国大众的心理状态,无疑使我们更好地理解了当时的中国在走向胜利的过程中社会经历了怎样的变迁和阵痛。可以说,巴金、老舍和茅盾的作品对于中国革命事业的成功和中国文化事业的繁荣起到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为了纪念他们,我们把老舍称之为“人民艺术家”,创立了代表中国文学最高水平的“茅盾文学奖”。他们留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