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生活的语汇中,人们对‘流氓’这个词汇并不陌生,且在激愤中常常使用这个词。一个人为人处世的行径卑鄙、龌龊、低俗,人们斥之为流氓。一个人下流无耻,猥亵调戏妇女,也被人们斥之为流氓。
流氓这个词,在生活中,其使用频率并不低。但是,给流氓这个词下一个准确定义,却比较难。辞海里没有这个词条,汉语大辞典里虽有这个词的具体解释,但比较笼统、简单,只是说:流氓,旧指无业游民,现指低俗下流,不务正业,为非作歹的人。但这个解释和没有解释没有什么两样。因为,什么是正业?什么是低俗下流?什么又是为非作歹?这又是一个极不确定的概念。从实际社会实践和应用情况来看,流氓并不认为自己是流氓,低俗下流、为非作歹之辈并不认为自己是低俗下流为非作歹之辈,相反,流氓常常非常谦虚地把自个儿看得非常神圣、高尚,并把流氓和低俗下流的‘荣誉’谦让给别人,绝不贪名邀誉。所以,要想给流氓这个词下个准确的定义实在太难。因为下定义太难,且人人都对这个荣誉很是避讳,只好具体所指、说事。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鲁迅先生写过一篇文章叫《流氓变迁》,鲁迅先生对流氓的职业和贵干做了这样的描述,他说:“为盗要被官兵所打,捕盗也要被强盗所打,要十分安全的侠客,是觉都不妥当的,于是有流氓。和尚喝酒他来打,男女通奸他来捉,私贩、私娼他来凌辱,为的是维持风化;乡下人不懂租界章程他来欺侮,为的是看不起无知;剪发女人他来嘲骂,社会改革者他来憎恶,为的是宝爱秩序。后面是传统的靠山;对手又非好当的强敌,他就在其间横行而过。”通过鲁迅先生的描述,我总算弄明白了流氓是些什么东西,原来这是一帮打着正义和传统旗号欺压、侮辱弱势群体的恶势力帮凶和安全侠客。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事,流氓不敢做,一则怕政府剿灭,摘掉他们吃香喝辣的家伙,二则怕因分赃问题惹怒专职强盗,打碎他们的脑袋;所以绝不敢冒风险。而积德行善,杀富济贫,流氓不屑为之,因为这于他们没什么利益,捞不到好处的事自然不肯干。作良民顺民,善良百姓,流氓们又觉得屈才、辱没了自个儿的一身本事,很不甘心。处于三难境地的家伙们便选择做安全大侠,这便是流氓。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欺软怕硬,凌弱媚强,无事生非,拉大旗作虎皮,狐假虎威是流氓的本质和生存之道。
流氓之徒,古来有之,收地皮税、纳保护费,敲诈勒索,吃霸餐,做强盗、恶势力帮凶,摇旗呐喊,做统治者走狗、眼线,分得一杯残羹剩饭,苟且偷生。
在现代法制社会,流氓仍然不少,但因为受时代和环境局限,再像老祖师流氓们那样混下去,已经不大好存活、维系生计。
现代社会,法制健全,交通信息发达,再如过去的祖师们打时间差,地域差、信息差,钻法律空子,收保护费、吃霸王餐、敲诈勒索、倚强凌弱显然行不通,受到各种法律、条例的限制和警察、110的威慑,流氓们不敢贸然和法律较劲,因为怕坐牢,怕吃苦。然而让流氓洗心革面不做流氓做良民也很难,流氓的本质是天生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用在流氓身上再合适不过。流氓不做流氓心痒难耐,做流氓又为社会所不容,于是流氓们就改头换面,在大街上捣乱、横行受到警察限制,便向另一个阵地转移。这个阵地就是现代的互联网络。这一点,相信每一个正儿八经写文章读文章的作者和读者深有体验和领教。
我舞文弄墨的历史大约有三十年,但接触互联网并在互联网上发文章,是从去年开始。至今发在网上的小说、散文、杂文近二百余万字,点击数量约五千万,几乎每篇文章都有大量的评品意见,这于我,是一件很值得欣慰的事。正常的文学批评是对作者的关心和爱护,应该欣喜、高兴、感谢。但让人不快的是把生殖器、父母、祖宗八代、五谷之气与人个尊严、人格联系起来的不友好的问候和猥亵、威胁,这种不友好的问候与威胁、猥亵,让我不由地想起了鲁迅先生的那篇文章《流氓的变迁》。
初识几个汉字,语汇仅限于大街上学来的‘街骂’,阅读理解能力不会超过小学二年级水平,便开始在网上做起了文学、人生、道德评论、品评家,这实在是一件让人苦笑又苦恼的事。流氓喜欢充好汉,缺德者喜欢充义士。这叫缺失么想啥。然而,
辛弃疾有诗云: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不管是社会进步还是时值丰年或欠收,人们表达喜悦或不满之情非常正常,但没有任何思想意义的烂泥塘里蛤蟆般的叫嚷,与人的思想感无关,只是为了鼓噪而鼓噪。虽不会死人,但是在让人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