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丹说成名

由于丹说成名

“一夜成名天下知”,在浮躁的当今,这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且不论成名之后的巨大经济利益“就只是频频在镜头前露脸,千万“粉丝”的前呼后拥,就足以让人为之奋斗终身。所以那么多女孩子不管高矮胖瘦黑白美丑,都争着抢着当“超女”。有位母亲竟迫其女退学当什么群众演员(实际做替身演三级片)其母还振振有词:只有早日出名,以后才能过好日子。
人世间芸芸众生,忙忙碌碌,有几人不为名来,不为利往。想成名,没错,只是应该有坦荡的胸怀,平和的心态,不管是在追求“成名”的过程中,还是面对“成名”,都应该这样。然而现时生活中,不同的人却有着不同的表现。
有些人追求“成名”,努力进取,坦坦荡荡,毫不讳言。但有的人则不然,经不住“成名”的巨大诱惑,却又一心想立淡泊名利的牌坊,犹抱琵琶半遮面。就像于丹在百家讲坛解读《论语》、《庄子》,于有形无形中向观众暗示了这样两个信息:其一一个师范讲师在受业解惑之余,钻研经典,并将自己的心得与世人分享,传播经典,功莫大焉。其二于丹从两部经典中悟出人只有淡泊名利,用一颗淡定的心曲面对生活,才能拥有精彩的人生。于是,在人心浮躁,满眼灯红酒绿的世人眼里,仿佛注如了一支清新剂,再加上于丹出众的口才、众多的头衔,社会上一下子掀起了一股“于丹热”,“骨灰极粉丝”千千万万,笔者也属其中一员。狂热之后静心拜读脍炙人口的两本大作,却让人有些不舒服,首先书中多处文字粗疏,显然急于求成,来不及推敲。其次对经典的释义太过肤浅,甚至有牵强之感。就象赵燕翼前辈在《引文读字,于丹一错再错》一文中指出:检阅于丹《〈庄子〉心得》一书,说到“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时,她进行释义说:“好像是一匹白马从门缝里跑过去,那样倏忽一瞬一样。”谬矣!
“门缝”也者,宽不容指;“一匹白马”怎么能从这里“跑过去”?庄子的“白驹”,乃白光四射、运行不息的“太阳”之谓也。盛唐著名的训诂学家颜师古注《史记•魏豹传》“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耳”时,则更有明确诠释:“白驹,谓日影也。隙,壁隙也。以言速疾,若日影过壁隙也。”我国权威辞书《辞源》在“白驹”条下亦云:“引申即以白驹指光阴。”后世所称的“日子”、“时光”、“流光”等,都是一个意思。所以讲《庄子》“白驹过隙”时,必须先向听众解释清楚,“白驹”是“时间”的代名词,然后才可以说:“人的一生,犹如窗孔中掠过的日影、墙缝里流走的时光一样,不过是短促的一瞬罢了。”赵老及诸多资深学者对经典的精彩解读,孰优孰劣,自无须言说。
要想成名,确非易事,这需要实力,有时也需要点运气。于丹的运气好得没的说,但实力也至关重要。要么在学术上深有研究,文章做的既有深度又有厚度,而不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了事,最好在某一领域有所建树。当然,这需要有聪慧的头脑和耐的住寂寞得意志,因为文学是寂寞和艰苦的事业,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我记得有次于丹做客凤凰卫视时不无惋惜地说“我一直最想做的有三件事:作个好老师、作个好妻子、作个好母亲,但现实中有许多的牵绊,不能如愿以偿。我想于丹说的可能是真心话,但这就令人费解了,后二者暂且不论,就只说当个好老师,于丹的好口才成为一位好老师必备的条件之一,如果再业有专攻,精读细研,即使不著作等身,在自己的教育领域作一个好老师也应该没问题呀,但于丹仍发出了这样的喟叹,走上百家讲坛解读经典也确实证明了于丹不是无病呻吟。她很淡定地生活,很淡泊名利,很希望成为一位好老师却有“许多的牵绊”,难道是偌大的北京师范大学竟容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
我们无意于诟病于丹本人,单就学术而言,就解读经典而言,于丹蒙骗了大众,更有误导之嫌。孰不知其在大肆渲染包装自己的同时,已掉进了艳羡虚名的旋涡,若再标榜自己如何轻视名利,无异于给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这种做法很让人看不起。
真正的大家对于虚名是很释怀的,“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的苏轼;“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孔子;“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的诸葛亮;“学书消日”“亦自是人生一乐”的欧阳修,无不视名利为身外之物。古代有之,今天也不乏其人,那些穷经皓首的老学者、老前辈,一辈子默默无闻,即使是著作等身、学富五车,他们也未必会想到眼前利、身后名。我所认识的一位可敬的前辈,亦步夕阳之境,仍在无偿地耕耘着一片文学的沃土。一次在办公室,发现了因忙碌而误期仍搁置案头的参赛书画作品时,不禁抚额大笑:“像我这样的闲人都忙成这样,不知道那些真正的忙人该有多忙。”这爽朗的笑是心无羁绊的笑,是心境明朗的笑,他们才是真正的大家,无论做人、做事,都是值得人们敬仰的。
适当的追求名利,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要生活,但一旦殚精竭虑将争名逐利当作生活的最终目标,那也许只能空留笑谈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