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医

寻医

一个医术高明,脾气古怪的老中医的名气。经过口口相传。让我爱人这样被胃病折磨了好几年,几经住院不能明显好转的人决定前往。
那是一个月前,我爱人住院治疗胃病的时候。邻床的一个老者的妻侄女婿说的。去年她岳母胃病住院治疗后,回去养病的时候,听说了这个医生。就去治了。吃一半个月的药,几年的老胃病就好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再犯。还有她大姨姐,“吊斜风”,更是手到病除。
只是那个老头,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经常口出狂言。什么大医院的名医专家,让胃病的人吃粥,是害人。(本来胃病的人饿了就难受,再吃上粥,一会儿就饿了,弄得胃都萎缩了。吃点抗饿的。也省得经常饿。)他说糖尿病打胰岛素简直是注射毒品,依赖性那么强,无异于慢性自杀。所以人家说在当地你打听于大夫人家不知道。你打听“于疯子”,谁都知道。
脏是老头和他的家的另一个特点。据说里里外外都很脏。有一次旗长去他那里看病。老头觉得够高贵,就让家人给倒了一杯水。可是旗长却没有喝。旗长走后。老头大怒。“牛什么牛?再牛你也是病人,也得我给你看病,也得吃我给你的药!”
怀着好奇,我决定和爱人一起前往,见见这个神秘人物的庐山真面目。
为了早去早回,上午七点多钟。我们一行五人从家里驱车踏上征程。经过了一百多公里的高速公路的飞驰。我们踏上了弯弯曲曲、颠簸不堪、甚至无路可走的田间土路。那哪里是什么路呀?那只是人家农民地头的几个车辄罢了。阡陌纵横,经常担心走错路。荒凉的原野上没有一个人影,连打听也没有地方打听。不知哪条才通向那个地方。我们调侃:老神医名气这么大,把这路好好修修。其实那么有名气,去咱们市里,租个大厅,能挣多少钱呀!就像某某那样,几个儿子都开上药店,全都发大了。边说边走。有的地方,车辄多一点,可能是看病的人的车压出的痕迹吧。我们才得以顺利到达。
因为这里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之一。所以路的坎坷和村庄的破落都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那个破败不堪的村子的村头赫然立着一座砖瓦结构的不到一人高的小庙。和村庄的建筑的落后形成了反差。也是莫大一个讽刺。
穿过一片废弃的土墙栅子,遇到了两个农民。他们说前面那辆面包车开进的地方就是于大夫的家。真的,还能有面包车。走近才知道。原来是老人的儿子外出回来。引人注目的是他家的房子也与众不同。砖瓦结构的五间房子,外面五花八门地粘了许多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瓷砖。造型显得不伦不类,特别的俗气。周围的土墙比那些废弃的略整齐点。
到了他们家门口,看到已经有一辆轿车放在大门的旁边了。也是像我们一样远处的来看病的吧。
进到院子里,看到两辆农用四轮车,一辆是运输的,一辆是播种的,显出这家人比较别人有经济上的实力,也看出他们有经济头脑。再引人注目的就是屋子前的庭院里散养着十几只小鸡,弄了满地的鸡粪。让我们走路时得格外加小心。
跟着老头的儿子进了屋子。恰巧我们那个小城的某局的一个跟我爱人相熟的姓方的人也在看病。原来车是他们一行四个人的。姓方的人是来治糖尿病的。已经治了好几次了。之前他老婆的胃出血就是老先生给治好的。可是现在又动脉硬化住进了医院。另外还有一个黑脸庞高个子的男人是十五里外的来治胃病的。
我看到那个老神医就坐在土炕上。炕沿的地方放着一张小木桌。桌子的一旁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一看那个老头的样子,你就会有一种想踢他一脚又怕脏了脚的感觉。上身穿着普通的蓝色中山装。领口的地方露着一个旧衫和再里面的秋衣。下身穿普通的黑色裤子。脚穿一双布鞋。全身都是明显的污渍。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再看老头的头上,不太规则的头发有些零乱地分布在头上。花白而又肮脏。最可笑的是正头顶的地方,不知道是长了一个什么东西,好像已经坏了,用一块破纸粘了点什么药敷在了那里,有点像狗皮膏药。滑稽又可笑。
那个老先生很认真地给人看着病。
由于人多。我们就去对面的西屋呆了一会儿。有一个农村女人,三、四十岁的样子,得了“吊斜风”。右边的脸上拔着一个罐子。那个黑脸庞的人说他的胃病很严重。好像是哪里长了一个什么东西。吃了这个老先生的药,贴了老先生的膏药已经明显好转,能吃下饭了,也不那么疼了。他都来好几次了。后来听老神医说,黑脸庞如果不抓紧治疗的话就得发展成癌。现在好了,他给他控制住了。
姓方的一行四人终于看完了。每人抓了十五天的药,共六百元钱。他们走了。轮到我们了。屋子里的人少了,我得以比较仔细地观察他们的屋子的陈设。北面是一个大土炕中间靠左一点是老先生看病的地方。右边靠边是堆放的行李。放得也不那么整齐。行李旁边零乱地放了几件衣服围巾之类的东西。在那一堆衣物的上面放着两条零售三、四元一盒的白沙烟。炕上不整齐地铺了几个自治的褥子,又陈旧,又有点脏。靠炕沿的地方,铺了几块獾子皮。老先生自己坐了一块,一块是给坐对面的病人坐的。另一块就放在病人座位的旁边。更明显的对着门口的高桌上放着一个大大的佛龛,里面供奉着菩萨。在菩萨的旁边是老先生的儿媳妇在按老先生的方子抓药。地上放着一个大沙发,等候的人可以坐两三个在上面。
我很好奇地看着他儿媳妇给人抓药。那是普通的装一千片去痛片的大塑料瓶子。里面是早已炮制好的药面。大约有二十几个。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用一个半尺左右的大铜勺子舀一勺子倒在一张张二寸见方的纸上。有的一勺倒一张,有的一勺倒两张。分成每一顿一包,一天三顿。像我们由于路远,每人抓半个月的,就是十五包,不同的药,分别标上号,按号吃。那个女人,熟练地分着包着,用一种不常规的包纸包的方法,包得比较严密结实。
老先生看病就是把脉。不用你说。他说他们蒙医把脉和汉医就不一样,他说汉医把脉是靠近腕子的地方,他们比汉医的离腕子远一指,否则他们把不出来。他从嗓子开始诊断,每诊断出你的症状,就问你是不是口干,口苦,口臭。继续往下,说你从嗓子到胃的一段有火烧的感觉。问你是否在医院查过。你是胃溃疡,胃糜烂,胃出血。让你平时观察大便是否发黑,是否发绿。那样就是不正常,可能胃出血。继续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