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

伤痕

乌栋栋苇园一样的玉米地,确实好象甘蔗林和青纱幛,那是我的责任田。由于我人不懒,所以庄稼长的很茂盛。玉米地里还有小麦,不是我播种的,是收麦时候掉下的麦子自己萌发的。虽然成熟了,但是还是青的。不象播种的冬小麦,成熟了是金黄金黄的。玉米旁边是一大堆脱了粒的麦子,足有2000多斤呢!就象种反季节蔬菜一样,我种的夏小麦。那是新科技,人家没有人敢冒这个险,我因为是农业科技的带头人,所以率先试种了。虽然没有冬小麦打头大,不过也还可以。除去交公粮卖余粮,剩下的怎么也吃不清,这就是一种丰满和富足。当农民当到这个份上,也算该满足知足了。

看着一大堆丰收的小麦和即将成熟的玉米,我的心里想流蜜!想歌唱!用我旷达的品性和过人的才思歌唱!

可是一转眼,是谁那样缺德,竟然把我的麦堆烧成了一堆焦碳!我哭啊哭啊!是谁这样丧尽天良,剜眼不怕瞎?他们嫉妒我也不该这样祸害我啊?我招谁惹谁了?一个本家婶子还在刻薄尖酸幸灾乐祸趁火打劫的说:活该!倒霉!谁叫你不和大家伙一样种庄稼呢?你那样一大堆麦子,谁看了不眼气?不羡慕?命里该你吃8两,你就是再扑跳也吃不了一斤!她一面说还一面把没有烧黑的麦粒,装进了她的编织袋。呵呵,这个笑人穷恨人富的本家婶子,你还是长辈么?叫我怎样尊敬你?你这不是小人嘴脸么?简直一个短视!鼠目寸光!没有一点大家风范!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我上学去了,在那个不是阶梯教室的教室里,其实我们的教室是一个古戏台,我们叫它戏楼,坐南面北,雕梁画栋。我坐在最前边。呵呵,那样多同学,有能叫出名字的,有叫不出名字的,象什么柳荫含月、南窗啸月、千江冷月、太白吟月他们,不用问,我都知道是谁。似乎有什么心理感应似的。还有那什么天狼1748、慕容晓霜、青笛儿、南阳书生、日月星辰、庄稼人、西门吹花、花之蝶、庄学、代炳先、胡西林、文竹若风、泛舟清江、秋枫林、爱是最美、雪莲、百合、归雁洛阳边、沁园春、回到拉萨、太阳石、绿松石、一鹤冲天等等等等,大家欢聚一堂高朋满座!

我旁边坐的是他,虽然不是十分的龙章凤质,但至少不是歪瓜裂枣。也至少可以算得上德才皆备儒雅俊逸风流倜傥!我要出去了,本来可以楠着他的肩头或者后背一纵身跳过去的,但是由于羞怯赧颜,好象他也感觉到了,他的脸红的好象盛开的牡丹,说你看咱们的教室这样的拥挤,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他一面说一面站起身给我让路。我刚走到教室门口,上课的老师来了,我赶紧回来,但是还是没有回到我的座位上。新来的老师似乎没有多少魄力,好象震慑不住学生们。教室里乱哄哄的。他们都站起来了,还在欢呼什么。我却怎样用力挤都挤不到我的座位上,怅然若失!忽然想起谁的诗句:不管你的花瓣飘落何处,都是我不愈的伤痕!如果把他比喻为杏花桃花的话,那么我就是梨花,一枝梨花带春雨,多少冷艳和凄清?

和真事一样的痴人说梦很荒唐么?玄虚和离谱了么?土地田园不翼而飞了,被恶人鲸吞蚕食了,那来的丰收的歌吟?同窗也悄无声息不翼而飞了,那来的羞怯赧颜和追寻?

不管再怎样说,我还是太迂腐了。你的花瓣飘落何处,都是我不愈的伤痕!你的音讯怎样的飘忽,都是我永远的追寻!其实我们早擦肩而过了,因为没有500年前那频频的回眸做底蕴。我的梦里有你,你的梦里有我么?窗外的鹧鸪在一遍遍的问讯: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那都是我不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