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群豪

末世群豪

奏言小说2025-04-03 19:03:19
苍山如海,一江如带。汩汩滔滔的汾水日日夜夜无休止地从静乐城边绕去。就在天柱山麓汾水河畔的城南,赫然耸立着一家医馆,名曰广济堂。相传高丽医女长今曾在此学艺,归国后名震三韩,医馆医术可见一斑。若在平日,医
苍山如海,一江如带。
汩汩滔滔的汾水日日夜夜无休止地从静乐城边绕去。就在天柱山麓汾水河畔的城南,赫然耸立着一家医馆,名曰广济堂。相传高丽医女长今曾在此学艺,归国后名震三韩,医馆医术可见一斑。若在平日,医馆早已是熙熙攘攘,门庭若市,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但是今日医馆却闭门谢客,只见一老者立在门外,远眺城南大街,面露焦急之色。
不一会,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急驰而来。行至医馆门前,来人挽缰勒马,翻身落地,对老者拱手一揖:“张前辈!”原来老者便是广济堂主人张启隆,来人名叫刘贲是本地一名拳师,专好替人打抱不平,颇有侠名。刘贲身材魁梧,黑面虬髯,声若洪钟,不等张启隆发话,问道:“不知前辈传唤所为何事?”张启隆并不回答,将刘贲进让屋内,取出一封信道:你看看便知。”刘贲展信一看,书略如下:

启隆兄钧鉴:
上月塘北口总兵师庭修遇刺,举国震惊。弟已查明凶手乃是锦衣卫镇抚使马富恩,此恶贼前日潜逃至宁武县境内。弟势单力薄,恐难以取胜,特乞兄援手,共诛奸邪。事关家国,万勿推辞。
弟潘国兴手草
“老潘的消息好快啊!”刘贲兴奋地说道,“不到一个月,就把凶手给揪出来了。这马富恩是谁?江湖上怎么没听过有这号人物?”张启隆叹口气道:“那马富恩是西域回疆的一名高手,刀法精绝,少有敌手,但有好些年不在江湖上露面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原来如此。莫非前辈与他相识?”刘贲问道。
“不错。”张启隆点点头,“十年前,我在天山遭歹人伏击,身受重伤,几乎丧命,幸亏他出手相救,这才捡了条命回来。从那以后我便退隐山林,开了这家医馆。我虽与他相识,却并没什么来往,我一直以为他也引退了,没想到他竟然投身官府,当上了锦衣卫。可他既是朝廷的人又为什么要杀师总兵呢?”
“江湖上纷纷传闻,师庭修在北方屡挫满人,多尔衮老羞成怒,扬言得师庭修人头者赏白银万两。这马富恩肯定是贪图钱财,所以……”刘贲道。
“不可能。”张启隆肯定地,“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一个朝廷命官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一定是潘贤弟搞错了。”
刘贲却不以为然:“老潘怎么会搞错?这些年吃里扒外的人咱还见得少吗?马负恩,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他是你救命恩人,你下不去手,那我去好了。为国锄奸,杀了这个恶贼!”
“你斗不过他,此人武功极高,深不可测。你贸然前去,只能送死。况且事情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不可轻举妄动。”张启隆道。
“老潘写信求援,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管?你金盆洗手了不便相助,我可没有,这事你不管我管。大不了一死,难道就被他吓住了。”刘贲起身便要出门。张启隆抢先一步拦在门口,左手按在刘贲肩头,右手轻轻一推,刘贲立即跌坐回椅子上。刘贲大惊,叫道:“你这是干什么?”张启隆道:“你就不能把话听完?我是说在事情搞清楚之前不要轻动,免得打草惊蛇。今天不早了,明日我与你一同去宁武跟国兴会面。把事情搞明白再作决断。那马富毕竟是朝廷的人,万一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刘贲笑道,“我说嘛,前辈怎么会不管老潘呢。呵呵!”
张启隆道:“你这火暴脾气就不能改一改?”
“改不了了。”刘贲打了个哈哈,“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既然如此,前辈,我就不叨扰了。明日一早,我们直奔宁武,杀他个昏天黑地。”
“你呀!你!”张启隆送走刘贲,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没想到我此番重出江湖又是因为这个马富恩。
翌日,张刘二人纵马飞弛,一路上风驰电掣,直奔宁武而去。日落时分二人终于到达,潘国兴早已在城门口恭侯多时。三人相见,互诉别后思念之情,然后同到潘国兴府上。刘贲性急,问道:“那马富恩现在何处?居然敢替满人卖命,哼!看我不一刀……”张启隆喝道:“不可胡说!潘贤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潘国兴叹口气,慢慢道:“上个月塘北口总兵遇刺,天下哗然。师总兵通晓军事,屡破满兵。他一死,北疆又少了一员将才。江湖群豪无不愤惋,于是相约要查出真凶,为师大人报仇。我想凶手杀人后定会去领赏银,便冒险潜入多尔衮大营,苦等三天三夜。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凶手终于给我等着了。”
“是马富恩?”刘贲急不可耐。
“不错,就是他。”潘国兴道。
“这该死的家伙!”刘贲骂道。
张启隆眉头紧锁,显得极度痛苦。
潘国兴接着说道:“我怕一个人斗不过他,便邀了几名江湖同道,一路追捕。从辽东追到京师,又从京师追到山西。”
“结果怎样?”刘贲问道。
“怎奈那厮武功高强,我们几次围捕都没能把他擒获,反倒折了好几个弟兄。余下的几个心生畏惧,不敢再追,都各自散了。没办法,我只能请张前辈出山相助。”
“好!好!好!这种奸贼,人人得而诛之。”刘贲叫道,“他要撞在我手里,看我不把他碎尸万段……”
正在这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冷笑:“嘿嘿!就凭你?”话音未落,一枚暗器破窗而入,击灭油灯,钉在墙上。三人大惊,刘贲潘国兴早已拔刀在手,抢出门外,大喊:“什么人!”哪里还见得着半个人影?二人惊魂未定,叫喊个不停:“什么人?快滚出来!缩头缩尾干什么?有种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有胆量就站出来!”二人嘴上骂个不休,心中却不免胆寒:此人功夫的确非同一般。
“你们住口吧。他早已走远了。”潘刘二人回头看时,张启隆已把油灯重新点上。只见墙壁上钉着一片纸,上面写着:明日午时,西凤楼见。张启隆平静地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恶要打呢!”刘贲不安地问:“万一他半夜来偷袭怎么办?”潘国兴道:“放心吧,他如果要杀人,刚才那一镖你躲得了吗?”
“说的也是。”但刘贲仍一夜不敢盍眼。
清晨,三人骑马赶往西凤楼。酒保慌忙迎了出来:“三位客官,楼上有位爷点了一桌子菜等候三位多时了。”
潘国兴道:“这老家伙莫非摆鸿门宴?”
刘贲道:“管它呢杀过去再说。”
三人上楼后,果然有一个人摆了一桌子菜,自斟自饮。那人便是马富恩,头发花白,但精神尚好。
刘贲喝道:“老贼,又在演什么鬼戏!”
马富恩道:“故人相见,岂能无酒。”这个故人显然是在指张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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