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苏州舞
清莹莹的水里没有了翠绿的水仙。水开始平静,波澜不起,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玻璃内外是我的脸。熟悉而陌生。我到苏州的时候,装作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站在石桥上看远处水面上的小舟悠然划来,又飘然而去。水纹泛起,
清莹莹的水里没有了翠绿的水仙。水开始平静,波澜不起,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玻璃内外是我的脸。
熟悉而陌生。
我到苏州的时候,装作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站在石桥上看远处水面上的小舟悠然划来,又飘然而去。
水纹泛起,游鱼嬉戏。
我穿一身白衣,风起的时候,衣袂飞舞,像白鸽子一样。
苏州,我接近它的时候,很突然,事前没告诉它一点讯息。所以来接我的小琳很措手。因为我没告诉她我要来苏州。
但是当我看到她红衣,笑脸,急匆匆走过江南的青石板路,在狭小的巷子里东张西望时,才觉得很愧疚。因为我的到来打乱了她的生活规律。
我站在石桥上,像个疯子一样用力向她挥手。
陌生的路人像看疯子一样给我茫然的眼神。
我不管,我挥手,我用力。
风吹,石桥下的水面回应我一身凌乱的样子。
又有兰舟轻盈划过,惊起一只飞鸟。飞鸟又惊动了一群孩子清澈的张望眼神。孩子的眼神又迷住了我。
我开始忽略自远而近的晓琳。忽略她的衣衫,忽略她的笑容,忽略她的热情。
“嘿,鱼,你干嘛呢?怎么不理我?”
晓琳用手轻拍我的胳膊,笑着看我。
我回过头来,笑着看她。
几年不见,突然不知道怎么表达老友相见的礼仪。
我伸出手。
她也伸出手。
石桥上握在一起的手开始解释友谊。
就像石桥下水面上的兰舟开始解释轻盈。
白墙,灰瓦,斜脊。
青石,小巷,石桥。
我和晓琳漫步走过。
我想起台湾著名诗人郑愁予的《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我不知道我的到来是不是也是个错误?但我知道我也是个过客。
走过江南,我没看到如莲花开落的容颜,也没看到三月不飞的柳絮,因为我来的时候已是六月,柳絮早已飞落。
我和晓琳只在青石板上留下铎铎的足音,让向晚的街道清洗过客的寂寞。
然后她是苏州姑娘。
然后我是心如紧掩窗扉的寂寞过客。
我记得晓琳说我的灵魂是自由的,从底子里。
所以之前她一个劲地让我来她工作的苏州,然后她会一个劲地陪我逛遍苏州所有的小桥流水兰舟。
小桥,流水,兰舟,像一幅剪辑不动的画。
美得不可挑剔。
身在苏州,一切开始如画。
小琳的声音像风铃,叮叮玲玲,如冬日阳光下消逝的雪。
我开始像个孩子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东瞅西看。
其实好奇已经让我是个孩子了。
门前的红灯笼像团火,在风中烈烈燃烧。
窄窄的小巷像页纸勾勒下向晚的斜阳。
晓琳的婚礼会是怎样的场景?我不知道。
我陌生苏州人的礼节,但我熟悉西乡人的礼节:热闹,温暖。如火如阳光。
南方人的温婉向来出名,晓琳的婚礼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我在南下的火车上就已琢磨这份惊喜。
千里迢迢,赶赴晓琳的婚期,我想这应该是我最隆重的远行。
天下的有情人坚信他们会成为眷属,就像我坚信我的远行最隆重一样,毫不质疑。
感情成就眷属,友情成就远行。
我想在苏州河上大声读我写给晓琳的诗歌《献给爱丽丝》:
六月的太阳热烈
六月的河水清浅
那个涉江而过寻找芙蓉的姑娘
在六月幸福地成长
十几年不长,一百年不早
我对六月的花朵说:我们都会过得更好
南方住下一位姑娘
金鸡湖感到美丽而明朗
今天,西乡飞过一辆马车
今夜,西乡鼓乐声响
雨水下的月亮闪光
你的眼睛在黑夜里胜过月亮
我把诗稿放在我家
一场喜筵摆在了午子山下
众神的花园独独与你分享
长风万里一起放声大唱
我放下诗稿,我起了个大早
我在书页里放上一支红如枫叶的水草
我洗净自己的身体,在六月的太阳里写下:
六月的一个姑娘比我幸福,幸福一生直到成家
我想这是我对她最美好的祝福。
苏州和西藏,我一直把它们当作自己的生命。
苏州用柔婉与秀美来诠释生命。
西藏用纯净与明朗来诠释生命。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还会进行一场隆重的远行,抵达西藏,看雪山下的布达拉宫,看刻满字迹的玛尼堆,看信徒手中精致而灵动的转经筒,看老人虔诚的跪拜,看孩子无邪的眼睛,看姑娘一口白齿,看小伙挥鞭赶马。
雪莲花,美丽的精灵落在凡世。
我想我见到雪莲花一定会哭。
然后让所有藏族的孩子笑我。
我突然想到西安。
我最思念的城市。
我想你一定是这座古城中最美丽的女人。
历史的厚重在古城墙上彰显无遗,这似乎是我该关心的问题。
但古老的城市,美丽的女人,仿佛枯老的树木开出娇艳的蔷薇,你说我来到这座古城究竟该为谁鼓掌?
晓琳声音如风铃。
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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