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雨雨不休

惹雨雨不休

升涨散文2026-01-22 13:09:45
呆坐窗前,凝视又一个悄然离去的清晨,思绪开始了无边的蔓延。窗外下起雨了,淅淅沥沥的,像此刻我脑海中那片混乱的思绪。轻叹一声,白色的水汽弥散开来,似在演示着我的生命又多了一场落寞的片段。思念是一场陈旧的
呆坐窗前,凝视又一个悄然离去的清晨,思绪开始了无边的蔓延。窗外下起雨了,淅淅沥沥的,像此刻我脑海中那片混乱的思绪。轻叹一声,白色的水汽弥散开来,似在演示着我的生命又多了一场落寞的片段。思念是一场陈旧的黑白电影,不断地重复着那些已经模糊了的场景。
思念早就开始了,却不知何时方能结束。
走出去也许是另一个世界。
我对自己说,于是我拿着那把买了很久却没用过的伞出了家门,不知道为什么要拿起它,大概总是被母亲说的缘故吧。雨稍微大了起来,像朱自清先生在《春》里写的,“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这些句子与此刻我的感情基调似乎不是很契合,可是想到的却也只有这经典的语句了。低着头走着,看着雨水从眼前落下,然后又在脚跟后微微溅起。偶尔几朵花花绿绿的伞从身边匆匆窜过,带起些许雨丝飞到脸上,微凉的感觉。他们似乎不欢喜这些从天上来的雨呢,于是便用奔跑来表达对它的厌恶。有风吹来,雨在跟着它飞舞,像是在和树叶纠缠着什么,时而有绿色从树枝上匆忙落下来,被雨水掩埋掉。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可以想象的心境。
衣服已经湿透了,雨水从发间流到了脸颊,在鼻梁两侧慢慢汇成了江河。有断掉的头发顺着雨水流进了嘴里,痒痒的,像是心里的那股骚动。忽然很想奔跑,却还是没能那么快节奏的移动双脚,怕把堆成泊的雨水踩散了,溅飞了。
其实也不是喜欢淋雨的,因为会感冒,母亲总是这么唠叨着。
于是我又回到了家里,无力地背着沉重的寂寞。
屋前的桃树开花了,整树整树的,透过被雨水打落了的空隙可以看到深灰色的天。对着落了满地的桃花,不禁又想起三毛的那首诗来: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梦里花落知多少?兴许是庸人自扰的问题吧。总是希望美好的梦能够有一天成为现实,但梦终归只是梦,会惊醒,会破碎。于是又妄想现实像梦一般,同样的道理,只是时间在流逝,在蹉跎。
如果梦碎了,人是否就要学会长大了呢,是否要到连梦都不再相信的年头才算长大?当幼稚被时间剥去了外衣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成熟吧。是否天真被抽离生命的那一刻心会变得坚强呢?可能失去了那份稚嫩的透明时人就开始苍老了也不一定。成熟也好,苍老也罢,有一点我们从一开始就已明白:在时间面前我们从来都无所适从。于是我们慢慢长大了,年龄是个递增的数列。长大了就坚强了,是否只表现在不哭鼻子,不摸眼泪上呢。长大了就能遗忘,是否只是把儿时的快乐都丢掉之后换上成长的艰辛与难以磨灭的悲伤呢。若是这样,出生抑或死亡又有何意义。
我期待像鸟儿般飞翔,却总是找不到要到的方向,于是我放弃了飞翔。我也想过能够和骏马一样在草原上流浪,可是这忽而光明忽而幽暗的天地再没有踏实的安全感,流浪便成为只影作证的空想。最后我像个突然惊醒的赌徒般,小心的收起了所剩无几的时光。
独自自空叹:春来日长花渐雨,无心惹雨雨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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