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知道你是已经睡觉了还是在麻将桌前鏖战?你我兄弟隔山隔水,你肯定听不到我在电脑前哭泣。很多话,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向你诉说。
大哥,我的心里好乱,今夜我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请你能理解我杂乱无章的东拉西扯。
你们学校也早开学了吧?过几天就是教师节了,小弟真心祝愿你节日快乐,合家欢乐!但我真心希望你收到我的祝福时,不是在麻将桌前,而是在讲台上黑板前!虽然你已经是学校的领导,不用再在讲台前直接面对面的面对你的学生。
嫂子该不会再和你因为你无休止的赌博而发生矛盾了吧?我想是不会了,你们现在已经过得比较宽裕了,不会象先前因为生活拮据而时常发生战争。据说嫂子现在也在有意无意的在放纵你,我不知道这样就真的能够避免战争?
大哥,你还记得我读书时曾经开小差的情景吗?记得你当时给我开导说:“人,活着不能完全为了自己,要替父母想想。”我想你说的是对的,那时我哭了,没有让你看见我的眼泪。
小的时候,我们家境贫寒,除了姐姐你最大,你一直是我们三个弟弟的榜样。我依稀还记得你和姐姐在读书的同时还要为家里承担一部分劳动。为了有钱读书,你不顾身体的单薄拼命地到离家几十里的老山界上打通草,回家后深夜里一家人还在浑浊的煤油灯下加工。
说起这些母亲时常泪流涟涟。大哥,这些日子的感受你一定比我更刻骨铭心,不会忘记吧?你也更知道为了你读书,姐姐放弃了学习的机会,后来二哥也放弃了。
值得欣慰的是,你没有辜负一家人对你的期望。你是我们寨上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现在这样说来似乎有点可笑,但那时确实鼓舞了不少人的心。
大哥,想想那时艰辛,你为何还要沉迷在麻将上不醒呢?
记得我进大学读书那年,你从中心学校被发配到一个边远的中学里。你也开始认识到赌博将给你带来的后果。你在给我的来信里说,你要戒掉麻将瘾,不再赌博。我只是你的弟弟,不敢也不应该对你的生活说东道西。但听到这些话我还是由衷的高兴。我说你的文章写的不错,可以炼炼笔。后来你还给我寄了篇你写的文章,很有水准,你不记得了吗?
遗憾的是,鉴于你有了好的表现,领导又把你调回你原来的学校,后来还当了领导。你就再也没有给我寄过你的文章。你也很少给我来信了。
后来听说你又开始赌博。用你的话说是自己内部玩玩,没有赌博!听到这些,我的心在滴血!大哥,你知道吗?
母亲去世后,父亲把耕牛卖了得两千多元。父亲怕自己到信用社存不好就交给你,叫你帮他存下。你非但没有存,竟然在堵场里输的一分不剩!
我惊恐,我愕然,我愤怒。但又能怎样?你是我的大哥呀!你是我曾经多么尊敬佩服的大哥呀!
大哥,夜已经很深了。我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我不想说什么辛勤的园丁,什么桃李满天下,什么燃烧的蜡烛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你的是也好,你的非也好,弟弟在此只想祝愿你一路走好,过好每一个教师节,做一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