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吹来清晨的风,不像是冬天,竟带着清新细腻的气息。想着故事中的主人公,她的勇敢,她的无所顾忌,她的执着,她的坚忍与不平凡。
墙头上有只小麻雀,小小的头不停的转动,翘翘的尾巴不住地摇摆。它也是在等待什么吗?
爱在爱中便满足了,那么等待呢?
王尔德曾说,人生有两大悲剧,一个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等待,这条横亘在两者之间的漫漫旅途,也许只有在这旅途之中,人们才能觅得人生的一处净地。
等待,开始,是为了什么?终结,又是为了什么?太多的时候,时光偷换了故事的主角,只留一片斑驳的慨叹;太多时候,你以为他会永远存在于你的视线,可是,当那个人的身影穿过繁树密林的掩映,渐渐远离,轻易地穿越那么多的阻碍,你终于明白,太多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那些空白岁月的盲点,被紧紧抓牢,在最深的角落潜伏。那些没有言语的表白,刻入生命的年轮,随着自己长大,蜕变为一支歌,回荡在日记里,梦境里,凝神的遥望里,你的呼吸,你的默念,你的牵挂,每一滴雨,每一场雪,每一片被落日浸染的霞光里,每一片月色朦胧的竹丛里。
因了等待,我们有了那么多的色彩,就像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生活在故事中,又生活在故事之外。四年的苦苦追觅,最后终于觅得,却又旋即失去。最后的纵身一跃,是他唯一的选择。但是,他真的爱她。那些信件,其中的低低的倾诉,炽烈的情愫;那段视频,关于她的生活的点点滴滴,关心着她的喜怒哀乐。这么多,是他倾力去做的,对于她。也便足够了吧。她对着镜头讲起他们的故事,没有哭。她,是幸福的。
金岳霖的等待蔓延了一生,在那场东方式的决斗中,他选择了退让,比邻而居,知己相待,他们志趣相投,惺惺相惜,缱绻一生的深情被塑成不朽的金身,被无数的后人轻轻叹息着提起。这却也是幸福的一种吧。叶芝的等待却更多了遥遥无期,玫瑰的花床已成,所有的激情,所有的想象,所有关于幸福的预言,关于当你老了的顽皮的戏谑,便都随着这花床深埋入地。这般的等待注定是无果的,一个浪漫的诗人和一个固执的女权主义者,而他的痴情却在精致的诗歌中留下百年回旋的音律,拨弹了无数人的心弦。用一生去等待,这是怎样的赌局?纵使青史成灰,我爱不灭,又是怎样无畏的誓言?
茫茫人海,有多少的不期而遇,又有多少的擦肩而过?关于砂与石在铁轨处的偶遇,关于花蕾默默期待,夕阳遥遥注目。这难解的情结,该如何寻觅,又该如何衡量?以命为绳,以缘为线?
只有如此罢。等待,超越了自身的知识和理智,它属于诗歌,属于直觉,有着梦般的情致和乐趣,有着醉般的壮丽和快慰。它是一条心路,在这段艰难的旅程,即使终点依然是平凡的风景,也会因为这每一步的细细丈量而生动明丽;它是一个秘密花园,即使繁盛的花事已过,残红狼籍,也会因着彼时的热烈招展而拥有深深意蕴。
等待的人,在路上。小麻雀早已飞走了,它也是在赶路吗?
选择了等待,不要想太多,只是需要执着。生活该予你的,终将属于你。就像那位诗人说的,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