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凄凉的坟上,也不惜人间的诽谤,使温柔的灵魂终宵彷徨,把坟上的花儿灼伤。
——题记
一抔净土掩香魂。若果真有花魂存在,那么其香,不在风中,不在枝上,不在土里,所谓“香魂”因了女子,因了诗意,因了爱情,寂寞,却不孤单,所谓:凄美成冢,掩尽风流。
且怜开花时节,且看冢上梅花临春绽放,诗曰:疏影横斜水清浅,且道:幽香袭人月黄昏。“袭人”,《红楼梦》里的女子,曹先生最解风流,给了一个婢女一个诗意的名字,从此列入金陵裙钗谱,后事虽然凄零,却不枉花之灵魂,蘸了儿女情事,得了宝哥哥处子之身。
小说里的“袭人”比不得历史中明末的那位白梅小姐,都是红颜薄命,后者却在扬州梅花岭有一座梅冢,虽然鲜为人知,但一个叫“陆鼎州”的男人,肯为一个“情”字立碑筑冢,那个白梅小姐的灵魂却从此留在了梅岭,刻在了男子的眉间心上。
古人把爱情里的忧伤已用诗词释尽,阴阳两隔的爱情,说可以穿越时空,说可以超度魂灵,那都是用来安慰活着人的心情的。女子不如男子般看重事业,她的世界以“情”为天,以“爱”为地,所以说,女人是水,女人如花。女人有水的温柔和随性,女人貌美如花,真的不是红颜惹的祸,多情善感果真是女子的专利?也好,一个没有真情实爱的女子,纵有花容月貌的外表,也不过如春水般泛滥成灾,所谓“祸水‘,并不是没有一点依据的。
爱情没有时限和地域之别。回眸五千年,流转至今的诗句,故事,传说,有哪一样不青睐爱情?爱情和音乐一样,可以超越语言的沟通,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如花般徐徐绽放,便是一段情的开端,一如月亮,她拂照整个地球,不偏不移,不悲不喜,情在,她在那里,情不在了,她依然挂在空中,平和地,冷清地看着这个世间的男女。
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爱长相依,爱是长相守,若不再相依,若无法再相守,那就是不爱了。不爱,就不可以再去想念了,不爱,就得给死去的爱情立一座坟茔,坟上种上三两株梅花,种上迷迭香,种上鼠尾草、百里香。不爱,为何又要拾伤成冢?只因为,每一段情都值得被尊重,都值得珍藏,都值得在生命里烙上不朽的痕辙。
花了比较奢侈的钱买了《知音》十周年推出爱情系列文集《如果爱……》,没有心疼,因为,文字言说的情值得收藏。捧着书本读别人的故事,分享素不相识的人的心情确实是件惬意的事情。喜欢读凄婉的爱情故事,喜欢残缺的月亮发出的青灰,或许是因为骨子里自娘胎来的忧愁所致,又或许是因为书读得泛滥的缘故,读过各类的书,却最喜欢读精致的小品文,或以散文的形式出现,或以短的小说呈现其美。
诗歌最近两年少读了。以为自己不再有诗意的萌动,因了水笔仔的出现,蒙尘多年的心,宛如遇见从天而降的清水,心,就那么明澈起来,诗歌也如汩汩的溪水,绵延不断,泉涌成河。所谓缘分尚浅,诗意的翅膀不是凛冽的秋风折断的,是世俗的目光,是怯弱的人性,是卑微的思想所湮灭的,以至我整个冬天忧伤成疾。
解铃的人只能是自己,心中菩提一直常青,系在树梢的心结,自己若不去试着慢慢打开,接下来的日子真的会悲愤成冢的。好在时光慈悲,春天已经上岸,小城唯一的一株梅,花也开了,雪落过好几场,花依然留在枝头,伸在春天的眉梢,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倔强而又体贴立在那里,有缘人没来,她怎肯谢幕?
黛玉葬的是桃花,我欢喜黛玉的才情与冷傲,却不喜她的优柔与寡断。我不葬花,却把花香深嗅。好庆幸,小城终有一株傲骨之树铮铮活着。
若世间真有花魂,她将转往何处?若入坟茔,又怕人间好事之人诽谤,苦了温柔的灵魂不说,还要灼伤坟上的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