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花棉袄
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腊月里,最高兴的事莫过于穿新衣服了。那时候生活贫穷,乡下的孩子一年也置办不了一身新衣,只能期盼过年啦。一进腊月门儿,“新年到,穿新衣,戴新帽,欢欢喜喜好热闹”。孩子们唱着儿歌巴望
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腊月里,最高兴的事莫过于穿新衣服了。那时候生活贫穷,乡下的孩子一年也置办不了一身新衣,只能期盼过年啦。一进腊月门儿,“新年到,穿新衣,戴新帽,欢欢喜喜好热闹”。孩子们唱着儿歌巴望着。我记忆最深的是1976年春节,那年夏天鲁西北平原上暴雨如注,很多村庄都受了涝灾,我家是村里受灾最严重的,家里的房屋倒了,土炕和灶台都被雨水泡塌了,值钱的东西被洪水冲跑了,等一切恢复正常时已进了腊月门。这个年怎么过啊?那时父亲在北京工作,无助的母亲犯愁了。往年母亲都是进了腊月就赶做过年衣服的,我们穿上漂亮的新衣服走在街上总会引来同伴羡慕的眼光。今年已经进入了腊月,怎么还不见母亲裁布啊,懂事的我们虽然内心焦急,但是不敢向母亲询问,只是期盼着赶集回家的母亲包袱内能有新衣布料,腊月二十七是我们镇年前的最后一个集,母亲终于裁来了布料。晚上,我们都睡熟了,劳累一天的母亲在微弱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密密缝制赶做我们的新衣,偶尔会听到母亲轻轻的叹息。
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崭新的棉袄摆在枕旁,我高兴地蹦起来,伸手摸摸新衣服。咦,怎么就两件啊?我的呢?瞅着已经瘪了的包袱,过年我没有新衣服了!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母亲抚摸着我得头帮我擦拭着泪水:“好孩子,等妈再给你做,这先给哥哥们穿!”我难过的点点头,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无精打采的坐在炕上,眼睛、耳朵却时时留意着母亲的一举一动,巴望着母亲能够给我缝制新衣服,母亲忙碌着蒸馒头,炸油饼,做菜馅儿。压根儿没注意我的眼神,明天就是腊月三十了!我失望了,干脆头朝内躺在炕上,不再在意母亲做什么。
除夕早晨我起的很晚,可能是怄气的缘故吧,直到母亲喊我吃饭,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的新棉袄,蓝色的外面,虽然有点发白却是干干净净的,内里是浅浅的碎花,像极了鱼吐的泡泡,一圈一圈的,真漂亮!望着母亲发红的眼睛,不用说又熬了一夜!我赶忙穿在身上,乐呵呵的跳下炕,跑到街上,和小伙伴们玩耍,一个小伙伴忽然揪住我的棉袄喊道:“快来看啊,他穿花棉袄,他是小姑娘!”我羞的哇地一声哭着跑回家,母亲见此情景,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安慰我:“不怕,里面是花的,穿在里面别人看不到的!明天妈再给你套件夹袄就没人看到了!”
原来棉袄外面是母亲的蓝夹袄改做,内里是用母亲的花衬衣改做的,母亲后来告诉我说。这件棉袄又穿了好几个冬天,帮我抵御了无数的风寒。
三十年过去了,现在已经不再穿棉袄过冬了,但那件褪色的花棉袄的故事一直在心底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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