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调来的同事带来了一只八哥,养了好多年,已经会说人话了。我坐在最高层,又经常晚起,所以每天早晨吃早饭,同事便大声呼唤我的名字。久而久之,这只八哥叫我的名字叫得最顺口。
由于环境的恶化和人为的原因,现在已经很少听见鸟鸣了。即使在农村,也很少看到鸟,只有一两只在芦苇间跳来跳去的小麻雀。自从同事带来了这只八哥,或婉转啼鸣,或放声高唱,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情趣。
八哥又名秦吉了,据《旧唐书·音乐志》记载:“岭南有鸟,似鸲鹆而稍大,乍视之,不相分辨。笼养久,则能言,无不通,南人谓之吉了。”秦吉了的叫声,经过人们的联想,敷衍成了一段爱情故事:“昔有丈夫与女子想爱,书札相通,皆凭一鸟往来。此鸟善解人意,忽对女子说:情急了。因名此鸟为情急了。”秦吉了就是“情急了”的谐音。李白《自代内赠》诗云:“安得秦吉了,为人道寸心。”白居易也有诗曰:“秦吉了,出南中,彩毛青黑花颈红。耳聪心慧舌端巧,鸟语人言无不通。”
鸟鸣,悦耳而赏心。静下心来谛听鸟鸣,可以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相传孔子的学生公冶长听得懂鸟语,他曾精彩地“翻译”过一段“鸟语”:昔昔啧啧,白莲水边,有车覆粟。车脚沦泥,犊牛折角。收之不尽,相呼共啄。说得颇有意思。
人们对于鸟鸣的联想,要数杜鹃最为丰富了。每当春夏之交,杜鹃的叫声好像在召唤人们“布谷!布谷”,因此有了布谷鸟这个别称。据说杜鹃还是古代蜀国帝王望的化身,汉代扬雄《蜀王本纪》记载,蜀望帝禅位后亡去,此时恰闻杜鹃哀鸣,曰:不如归去。“故蜀人见杜鹃啼而悲望帝”。于是杜鹃又有了“子规”的别号。“君不见昔日蜀天子,化作杜鹃似老乌。”“杜鹃暮春至,哀哀叫其间。我见常再拜,重是古帝魂。”杜甫诗中说的就是这个典故。
我国先民很早就注意到某些鸟的叫声听上去像是汉语中某个词或短语这一现象,如《山海经》中就多次提到“有鸟焉,其名曰鴸,其名自号也”之类的话。到了唐代,就有人借与鸟叫类似的辞意加以发挥,构成诗篇,即所谓禽言诗。如北宋梅尧臣的《四禽言》“不如归去,春山云暮。万木兮参云,蜀天兮何处?人言有翼可归飞,安用空啼向高树?”
明代邱濬的也有一首《禽言》诗:“行不得也哥哥,十八滩头乱石多。东去入闽南入广,溪流湍驶岭嵯峨,行不得也哥哥。”则以鹧鸪叫声入诗,反复咏叹。
鸟鸣悦耳,关于鸟鸣的诗词同样给人极大的艺术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