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的姿态

一棵树的姿态

火赤散文2026-02-09 01:48:24
我曾经长久的凝视过许多花草树木。它们的姿态或秀丽,或挺拔,或严峻,总能引的我入神,引的我流泪。最近要属门前的那个要死不死的老槐了。一个老人似的。干皱的身躯,没有一点水分。手触摸便会哗的一声掉一大块下来
我曾经长久的凝视过许多花草树木。它们的姿态或秀丽,或挺拔,或严峻,总能引的我入神,引的我流泪。
最近要属门前的那个要死不死的老槐了。一个老人似的。干皱的身躯,没有一点水分。手触摸便会哗的一声掉一大块下来。唯有枝头零星点缀的几片新叶,让你不至于以为它已经死了。有新的生命诞生就是对前面生命的延续,前面的生命自然也就不会消失。就像我是爸爸的儿子,爸爸就不会消失了一样。老槐虬龙似的的根,在地表忽隐忽现,绵延出去好几米远。就像人的血管一样。有时我弯下腰来,就会听到自己血液的流动。牵动着老槐的血液也在流动。亦或是它牵动了我的生命在生长。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亲近感。就像父亲握住了我的手一样。老槐根朝着四面八方伸展,托起一个矮墩墩的主干,可能由于年轻时候受了风雨的缘故,像个老人佝偻着背。还记的小时后我总喜欢爬到树杈上背书。夏天别人家的小孩不是在家睡午觉就是吃西瓜,都不敢出门半步。因为七月里的太阳总是最无情。它不仅偷走了大地的私酿,还偷走了我父亲的汗水,偷走了父亲对我爱的见证。可我知道父亲深深地爱着我,就像这棵老槐一样他顶这炎炎烈日在地里耕作,我才有这翻悠闲,躲在树阴下背书。日久生情。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邻居家的大胖用小刀在老槐树上刻画,刚好被我撞见了,硬是和他大战了不知道多少回合,精彩程度不下于三英会吕布。最后大胖一只脚不屑的踩在我的脸上,看着灰头灰脸的我说:“没见过你这种神经病,不就是一颗树么。”然后看着我嘴里衔着的一块他手上的肉,心有不甘的又踹了我两脚。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乡村。村里一共才九户人家。我家又是最好找到的,因为只有我家是草房,另外就是门前的这棵老淮了。我是家里面最小的。那时后的人思想还没开放说是一定要个男孩传宗接代。但人家前面生的女娃知道养不活都送人了。唯有我的三个姐姐都没送人。所以我家自然成了最穷的。不过呢要是提到父亲的名字不光是村里人都竖起大拇指,连附近几个村的人都是连连赞叹。虽然穷,但父亲从来都没打算戒掉烟。我自然就成了邻村张阿姨家小店的老主客了,不过呢我去多半时候是空手套白狼。一开始我还很不请愿,觉的丢脸。可是后来竟然喜欢上了。每每在我赊帐的时候,总能听到有人问张阿姨,这是那家的儿子呀?张阿姨总是把手高高地举起指向我家的方向说,山那边,开拖拉机的,老俞家的。让后那个人便跑过来,摸着我的头说,像他爸爸。从来没有人说过又来赊帐的难看话。我也因为有这么个爱赊帐的爸爸而倍倍受赞扬。
每当起风的日子里,老槐的枝头就会晃动,发出莎莎的声响。不管它的枝干有多么的粗壮,也不管的神情有多么的镇定。那一定就是年轻的时候的缰绳深深压进骨髓里的痛楚。时光荏苒,忽然发现父亲的白发又明显多了很多。听到的咳嗽声也多了。每当大雨将至的时候,父亲就会咳嗽。我知道这一定是父亲在那次夜里开翻了拖拉机被压的。而目的就是为了给我攒够开学的学费。因为我去年的学费还没有交,校长来过我家了。他说今年的学费无论如何也要交,不然也只好退学了。我看到父亲无奈地送走了校长。夜里父亲出去了。听说最近山里面多了一家开沙场的就去看看了。回来后父亲很高兴,他手里拿着几百块钱。说是沙场老板人好先预付的。后来父亲出了事才知道是因为沙场老板为了省钱要在夜里拖,价格可以便宜的多。但又没什么人肯做。从那以后父亲的身体就差多了,吃的也少了。槐树在一个暴雨的夜晚后,也一下子枯萎了许多。
一个平静的日子里,父亲去了。没有过度的悲伤,料理完父亲的后事,我就又回学校了。回学校之前的一个晚上我特地看了一夜的槐树。月光下的槐树有了几许凄凉。鸟儿息在枝头,无声。偶尔飘落的叶子划过我的脸,一片安静。我回忆着过去父亲的点点滴滴,不知不知中又流泪了。
多少年过去了,如今回来一切都变了。草房不在了,老人多半也去了。母亲坐在槐树下看到我回来。脸上绽出了一朵淡淡的槐花。一个佝偻的身影就在母亲的身后。我便在心地轻轻喊一声,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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