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是中国哲学之一主要问题,是围绕人之际而展开的。而人的问题必然涉及到心性问题。心性所涉及的问题,实质上就是人的精神生活的问题,实际上就是在追究、在探讨这样一个问题,人究竟应当过什么样的精神生活?人究竟应当做什么样的人?将人性提高到本体之地位上,也就将人性善的崇高价值取向提升第一位上。将心性本体与生活世界融为一体,从而为民间生活提供了本体依据,拓展了心学的内在义理与发展方向。
心性之学,自古难明。从心性入微处着力,心性”即人由不断的实践向自身现实生命中显发出自律、超验的精神境界。心性也可以称为心性之学,是关于心性即心与性密切相关。首先表现在心更多的指向人的主体意识和主体精神,在自身上自动地体现出来,到了这种境界的工夫修养,才是无意识的、自然的而非有意的安排。对不良习气和偏颇性情的克服,修养是个人有意识的努力而且心有已发、未发之分以及人心、道心的差异。在性情关系上,首先阐述了性对情的决定作用,其次论述了情的相对的独特性,即情有善、恶之分以及感物而发之性。
中国传统的心性论文化,在宇宙与人生之间,以人为存在之本;在人身与人心之间,以心性为价值之本;心性落实于体验,以直觉求理;以自然求德;以主观求安。以乐的境界为追求,与天地浑然为一的本体境界,离不开心的体认与乐的化育功夫。这种文化的主旨即“向生命处用心”,心性为存在之本体,体认和化育为澄明之功夫。
哲学上以“心性论”和“性情说”为中心。心性是以真心为最高本体,以当下现实之人心为真如心之用,将本体之心还原为现象之心,使心转化为人之心,“心”具体化为受自我主体主导支配的“自心”。以“自心”为核心的心性思想产生了根本的变化。心行思想与它的心性论思想是一脉相承的。心是产生一切的根源,心的状态是决定人的思想区别的唯一因素。
人是天地万物的心,人之为人的本质性本体是无善无恶的,而心本体即性,因而心本体也是至善的。心之所发便是意,顺天理而动是诚意,就是善;从躯壳上起念的就是私意就是恶,善恶出现了,良知就会呈现,让人为善去恶,以回复天地万物一体之本然。天地万物本自一体-人-人心-人-天地万物一体。人心尤其是人心之本体的良知,不仅是个人的主宰,同时它也是宇宙贯通联结的基础,从而上升到他的心物一体、万物一体的思想。“物”相对于心灵的主观特性,它是一种客观实在,这种客观实在不是与人心相分离的,而是互相联系在一起的,人身本身就是“一物”;在我们之外的社会事务因为它是与人的社会活动与人心灵的活动相联系,因此它们是“意用之物”。那些纯粹的客观世界部分,如山川日月草木禽兽,因其与人的一气贯通,又因人的良知的灵明而结成一体。
人的“良知”是导致人的行为变成一种道德意志的冲动和快感,因为身心统一和谐、志气的通畅构成一种内在的道德能量的爆发,形成行动的直接性觉醒,因此“一念发动即知即行”,同时也可以说成是“心者行之始,身者知之成”。在这种人的内在的身心修养和良知行动中,人的道德意识即良知为“知”,是人通过外部观察或学习所能获得的知识,修养本身是一个内心体知、自我感知、自我转变在行动与自由意志实现的过程,就是人的心性文明思想形成过程。
人心因其灵明而使“世界”呈现,因精气神的本原上的统一以及神明即灵明的主宰而构成一个结构性的整体。这种万物一体的本质在于:人的良知是通达天地的,人心是个“天渊”,普含万物。良知聚而为精,散而为气,化而为神,其本为一,它就是人性,这个人性具有抽象和实在层面的双重普遍性,由此它涵盖万物,遍被万物,贯穿万物,也因此,人与外界包括人民阜物都是心气相同的,也因此大学才是学为大人的,而大人则是与天地万物人民一体,生民欢乐痛楚才都是身同感受的。这种感知方式其一是人的感官知觉与天地万物开合同步;其二,人与天地万物有一触媒即所谓“感应之几”,它是因为气机的存在才使得人体与外物形成联系和贯穿,才形成心、身、物的总体一体性。
身是心的功能,心是身的主宰,身心相互作用,相互表现,身心在本质上是统一的,是一个整体。而从其本原层面上,精气神实质为一,因此身心是一个内在的统一体。从现象层面上看,身心是分离和对立的合体,是小体与大体、私欲与德性、人性与天理之间的分别和对立,如何克服这种在日常中、在现象层上的身心对立和冲突是身心是统一在人体中的存在,二者不是截然分开的,它们之间的矛盾冲突是在融通整合中对立,又在冲突对立中渗透的关系,最终它都反映在人的意识层面,因此个人身心修养的核心在人的意识层面,以之为出发点进行自我调整,从人心(人欲)到道心(天理),身心问题在这个意义上转化为心灵问题,其途径与表现就是定心与安身,最后达到身心一体的“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的状态,既然以心为主导,其具体修养就是立志持志。志即“心之所之”是思想的定向,在这个定向之中,同时调节了人的气机。持志一方面涵养了人的正气,同时它又能摒弃排除从外部环境侵入的歪风邪气,心志的存在也同时就是气机的存在,二者不是先后关系而是同时存在,人的心志在其间起着引导和协调的作用。气机是人心与人体的贯通与联系环节,又是人的存在的原子基础,志气的相依与通达使人的身心实现和谐与整合,心性气是最终为一的。气的和顺、协调与人的道德知觉的互动就是人的自我修养的进程。
知行从身心层面来讲就是心知身行,由于人的身心在本质上是一体的,而良知既是人的本体,因此它是人身认识和行动的发动者,它是人身的主宰。所以人要通过“致良知”来发明自己的本心,实现为圣贤的目的,朱子学的问题在于如何从对世界的认识转到人身本身来,实现自己的气质的转化。阳明变知觉为良知,而良知的特点恰恰是本身既能知又能行,良知作为纯粹的道德意志既是是非价值的裁断者,又是道德行动的主体,根据阳明,良知能知能行,因为它是通过真诚的“好恶”来作判断来行动的,最终达到一种“乐不容已”的境界。这种“好恶”的先天本能在于人的身心在先天本质上一个整体,不是彼此分离和断裂的,当然在现实中的个体,他的知行不能完全统一,这在于他的身心没有回复到